这时候指挥官走过来,跟云行和江遂竖了个大拇指,便走去另外一侧查看其他队员的情况。
休息室外,云行有些轻微耳鸣,他将头盔摘了,汗湿的额发衬着一张瓷白的脸,靠在墙上,微弯着腰,呼吸略急促。
江遂也摘了头盔走过来,将手里开了盖的一瓶水递给云行。
云行接过水,仰着头大口喝下去,有水珠从嘴角流出来,沿着紧绷的脖颈线条蜿蜒而下,给这道漂亮的曲线增加了一点欲色。
江遂一直看着,直到云行喝完水,他又把空瓶接过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好点没?”
云行用手背擦干嘴角的水渍,哑声说:“好多了。”
江遂突然就笑了,硬朗的五官展开,是一个实实在在舒心的笑容。
云行微怔,似乎没见过这样笑的江遂。
方才被江遂揽过的后背尚有热意未散。
很突然地,他意识到什么,下降前江遂说的那句话,原来是“别怕”。
原来高空也没有那么难以克服。
云行轻松过了他最惧怕的高空任务,做梦一般,直到午饭时在食堂再次遇到江遂,直到他脚步比脑子快地端着餐盘坐到江遂对面,他才后知后觉有点赧然。
“谢谢。”云行词语匮乏,不擅表达,能说的只有这个。
江遂神态放松地坐着,能得云行一声真心实意绝非客套的“谢谢”,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