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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母体里成长十月,长到麻雀虽小一应俱全,再呱呱一声响亮落地,带着天性、完整的肉体和未经雕琢的灵魂,成长、社会化、衰老、死亡,一步步历经人间折损。

就像每个故事的开头都是边走边唱,大多故事的结尾却不是岁月如歌。

高中结束时,萧云徊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是运气好找到相爱之人,萧星星不用说,等时机成熟到韩采蓉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总能得到她的体谅和祝福。

至于其他人,大抵和他无甚关系。

要是没碰上,也好,自己一生护韩采蓉和萧星星周全即可,倒得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现在回头看,原来十七岁时的认同,不意味着二十七岁时还能认同。一个人认同,不意味着另一个人也会认同。哪怕两个人都认同,也不意味着大多数人会认同。

世界以人为参照日新月异,像一本始终读不懂的书。

和赵钰萍那次对话后,萧云徊有些下意识冷着袁恒宇。

倒不是和赵钰萍一番交流后他就痛下决心挥泪斩情丝。正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身体才先于头脑胡乱表态。

两个人视频时袁恒宇问:“最近生意不好吗?这几天都不见你笑。”

萧云徊否认:“没,挺好的,前几天和刘总打电话,他还说每年过年能冲一波业绩,让我考虑再增加一条生产线。”

“那你怎么想?”袁恒宇问。

“我问了墨寒姐,她说找个机会和我谈谈这事。”萧云徊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