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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静谧后,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袁恒宇毫无预兆地从秋千上站起,义无反顾走上前来,紧紧地拥住他,像曾经他哄他那样,角色调换,爱惜地摸着他的后脑勺,言简意赅说:“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什么?

是明白萧云徊当年要下多大狠心,才终于放弃他?

还是明白萧云徊现在要有多勇敢,才终于站在他面前,不再逃避不再躲闪,想要和他再续前缘?

袁恒宇没有回答,只是久违地,将冰冷的唇拂过萧云徊同样冰冷的额头,口中呼出热气胡乱拍打在萧云徊脸上,而后他托住萧云徊的脸颊,用拇指指腹细致地抚过,注视着他,说:“你辛苦了,以后都有我,一直陪着你。”

从小到大,萧云徊自认非常坚强。

小学时,有人骂他有娘生没娘养,他敢跳起来拳打脚踢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孩子。

后来萧星星在学校遭遇类似的事,他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一副校霸模样对欺负萧星星的人就是一顿恶言警告。

再后来义乌创业中道崩殂,到疫情期间生意险些功亏一篑,他都打碎了牙和血吞,告诉自己,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一切总会好起来。

在外人面前,在命运面前,他从来不知示弱为何物。

可是,这一刻,袁恒宇如此温柔地抱住他,再次唤起他们最浓情蜜意时的昵称,也不再只是话从前,而是说现在,也许……还有,将来?

他难以言喻一股莫名其妙的鼻酸,仿佛突然体会到这许多年,他吃过的所有苦有多苦,他受过的所有委屈有多难过,他甚至不知道,这些苦、这些委屈,从何而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