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醒么?”

“没、嗯……是的, 我刚刚才醒。”

程桉顶着通红的脸颊, 唇角嚅动。他不好意思极了,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回答了些什么。

手机贴着的那只耳朵正在发烫。

听着贺君酌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程桉感觉自己整个人热得快要爆炸了。

头脑一阵阵地发胀,程桉胡乱把这归结为高烧的后遗症。

他手软地快要握不住手机,但又害怕贺君酌听见自己这边的动静, 只得可怜兮兮地分出另一只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唇角,避免意外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两只纤白的小手都挪出了温暖的被窝,少年的一双细腿有些不安地搅动着,悄悄磨蹭被子。

“早上我走之前给你测过体温,温度计在床头,和药放在一起。”

“如果下午又起烧,先把药吃了,然后给我打电话。”

贺君酌此时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不厌其烦一般,一句句地叮嘱着独自呆在家里的少年。

“有事就给我发消息,不要怕打扰我。”

刚刚敲门走进办公室,正等待汇报工作的达飞和云雁二人面面相觑。

?这嗓音听起来温柔得像是要滴水的男人,还是他们那高冷的老板吗!

“嗯?”许久没有听见对面的声音,贺君酌轻轻蹙眉,“程桉,能听见么?”

回答他的是一阵匆忙的布料摩擦声。

少年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断断续续传来,“嗯……我听见了……”

程桉的呼吸很急,刚才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掌太过用力,忍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此刻的他脸颊潮红,双眸含水,俨然一副被昨夜的那场高烧折磨得厉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