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建国隐约听见自己儿子在喊:“你算什么东西。”他简直想脱下皮鞋甩过去把儿子砸晕。
你小子才是算什么东西!
但为时已晚。
他小跑着跟在京阳身后,听见这位真正的豪门阔少语气似笑非笑地说。
“我追他都追不到,你又算什么东西?”
卫范没敢回应,京阳半侧身子,仍然把平秋鹤半挡在后面,偏头看向卫建国。
“卫总,你觉得呢?”
在平秋鹤印象里,京阳甚少有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球赛那次,薛源在休息室一通大摆少爷架子,当晚回去京阳还闷闷跟他说,自己没学过这个。
现在看来,不是很熟练吗,京少爷。
平秋鹤失笑。
他绕开京阳的肩膀走到前面,京阳也顺势后退半步,退到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两人之间切换话语权归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平秋鹤说:“您是长辈,京阳这话有点不合适了,见谅。”
卫建国这才首次正视面前的少年,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本以为除了长相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哪知道一开口又是游刃有余,举手投足哪有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胆怯,直接做了京家少爷的主。
卫建国压根不信一个阔少爷能为一个普通追求对象低头,此刻脑海里飞速检索,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清冷少年,会是那位家族的小辈。
全京市能让京家都如此低头的……卫建国不敢再想了,那里面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能一个手指就把他家碾得尸骨无存。
卫建国越想,对面前的少年就越是惧怕,最后一步上前,拎起卫范的领子,抬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甩上去。
“叔叔给你们道歉。”他说,“是卫范有眼无珠。”
平秋鹤削尖的下巴微抬,垂眸扫过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卫范,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