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天蒙蒙亮,门铃响了。
谢谌打开酒店的房门, 还没看清人脸就被拥入怀中,熟悉的柠檬酒香将挣扎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皱起眉头, 腺体的伤还没愈合,如今alpha的信息素无异于在伤口上抹盐。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这样了?”裴墨衍愕然, 语气透着质问。
现在谢谌的状态很糟糕,他扶着墙壁, 脸色苍白,头发乱蓬蓬的,就连竖起的一撮呆毛也毫无精神气。
“刚刚在睡觉, 你敲门前我才醒。”
谢谌转身将人往屋里带,裴墨衍注意到后颈的纱布,一把拽住谢谌的手, “那混账标记你了?”
谢谌愣了愣, 不清楚裴墨衍知道些什么,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没有, 是太疼了,我抠流血了。”
“给你的药没吃吗?我看看。”裴墨衍蹙眉,关切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谢谌捂住后颈退了半步,“才抹了药,给你看了又要重新包扎。再说了,疤挺丑的,看了眼睛不舒服。”
离开前,谢谌让周言晁拍了一张后颈的照片,他当即就跑到厕所去吐了,但肚子里没什么消化物,只呕出来一些酸水 。
谢谌强迫自己躺下休息,又做了噩梦。
后颈的腐肉里钻出蛆虫。大脑塑造的梦是直接成像,并非视觉上的接收,显微效果下的一切都清晰。蠕动的蛆虫啃食着,一排排细密的尖牙扎进血肉里撕扯,扭动时软体上的节环伸缩着。
没睡几个小时,谢谌就被惊醒了。
后颈的刺痛令他发麻,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无法控制思维,担心真的有蛆虫在啃食身体。
谢谌趔趄着前进,长期未进食和休息,神经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险些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