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牢的时候,我亲生父母来骂我,说我让他们颜面扫地,恨不得我去死。
我养父来骂我,说后悔养了我这么个白眼狼。
只有我哥没骂我,我们都清楚是那帮人故意干的,如果是他,也许忍忍就过去了。可我不是他,我忍不了。
两年后我被放出来,去宁州学修车,别人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张山。
有一次我去宁州大学给一个教授看车,刚好碰到我哥演讲拿了奖,主持人念了张海的名字,我愣住了。
用了十多年的名字,我忽然想拿回来了。
那时候台下全是掌声,我在人群里看着他,希望站在上面领奖的人是我。
我出狱后第一次去找我哥,我还没开口,他却先开口了。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高数题,他说,只要我解出这道题,他就把身份还给我。
我研究了一个月,终于解开了。
但他又说,我坐牢的时候警察局已经备案了我的指纹,我们换不回来了。
而且,他是因为我才失去当警察的机会。
我说,如果替考的事情被发现了,我们都要遭殃,大不了鱼死网破。
最后我们不欢而散。
其实我不是真的想鱼死网破,我只是想让他也不痛快,我的痛苦,总要让他分担一点。
我总觉得,我有他的把柄,就算他飞得再高,都要忌惮我。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差。
我哥毕业之后,一直忙着创业,他建立了自己的公司,每天喝酒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