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猬又竖起了他全身的坚硬尖刺,一句“陌生人”将谢忱戳了个千疮百孔,他呆立在那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夏清和也不再看他,转过身毫无避讳地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往浴室走去,最后在浴室门口停了一瞬,说:“等我出来的时候,不希望屋子里还有别人。”

那个赤裸的背影很美,是他在无数个午夜深梦中都无法勾画出来的美好,但是此刻,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的绮念,只有拉扯绞缠的痛。

看着夏清和消失在卫生间那扇象牙色的门后面,房间一下空荡落寞起来,谢忱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昨晚一起出去吃饭时的快乐,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天亮了,梦也醒了。

夏清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谢忱已经走了,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疲惫地捏了捏鼻根。

有多久没发病了,这次竟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还被谢忱撞了个正着,实在是丢人。

除了第一次吐到晕厥,被哥哥发现,后来几次,状况要轻微些,他自己都能处理得很好,现在被谢忱知道了他的隐疾,有一种把柄握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无力感。

只要高强度的重复刺激,就可以强行脱敏,之前已经有过成功的经验,他相信这次也可以。

夏清和的视线落在茶几上,谢忱的电脑还放在这里,他没有密码,于是动手将硬盘拔下来,找出自己的电脑,重新连接,再投放到电视上。

刚刚播放了二十秒,剧情铺垫还没完成,他的手指就已经开始颤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排斥厌恶。

再忍一会儿,再忍一会儿就好了,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