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怕不再痛了,不痛就是彻底麻木,彻底麻木之后就是行尸走肉。

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在这世上活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玉芙卿身体打了个冷颤,眼神清明了几分。

正在给他贴包头的跟包停了手,说:“玉老板,可要去解手?”

“不用。”玉芙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看着,“你继续。”

跟包重新拿起假发片,继续上妆。

这时候一个眼熟的小子掀开布帘子,跳进来,玉芙卿见了,问他:“消息送到了?”

“送到了,我亲口跟叶先生说的,一个字都不差。”小子笑嘻嘻道,“叶先生就是大方,每次都赏我钞票,以后有这事儿,您都支我一人儿,我准都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每次?还有哪一次?”玉芙卿板了脸盯着他,也有几分凶像,“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以后用不得你了。”

“哎,哎,没有哪次。”小子支支吾吾道,“就是前几天,叶先生来的时候跟我打听您最爱吃什么,我就……就说您喜欢吃跛腿李的糖人,说了句实话,也没有添油加醋。”

玉芙卿看着镜子里秾艳的妆容,已是活脱脱一个女娇娥,不自觉想到母亲的话,“你一个不能生不能养的男人,还想着别人能真把你收房。”

是呀,怎么敢生这样的痴心妄想。

“叶先生怎么说?”他眼睫微微垂下,不再看镜子里那张贵妃脸,他扮贵妃,扮虞姬,扮西施,扮得再美,华服丽妆下,也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又岂能寻得他的明皇,他的霸王,他的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