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没有毒性,绑匪没打算把他弄死,他们只是为了索要高额赎金,但又与沈家有些旧怨,他们就这样反复折磨着沈蕴,这个沈家唯一的小少爷。
每二十分钟他们会把他捞出去一次,检查完他的生命体征,又把他扔了回去。
反反复复,到最后,沈蕴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被折磨了多少次,只记得,他最后一次被捞出来,像团抹布一样被直接扔在单独的一个仓房里,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全身不停地发抖,脸蹭过地下厚厚的积灰也没法再做出反应。
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沈蕴已经没有力气分辨是什么锁,没有因为巨大的恐惧而陷入昏迷,已经是他能维持的最后体面了。
勉强爬起,浑身还在打着颤,沈蕴靠坐在墙边,没有一处地方不狼狈。
从小就最爱干净的他完全无力整理自己。
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油锯声响起,沈蕴用尽力气抬眼,祝棉、盛颂桉和陆景阳,就像天降神兵一样向他奔来,解救出了最狼狈的他。
躲开祝棉的手,细微的颤抖还是没停,沈蕴觉得自己很脏。
可是祝棉直接捧起他的脸,温热的掌心抚平了那些冷血动物在他身上留下的恶心触感,被柔嫩的脸颊肉贴上的一瞬间,沈蕴几乎快落下泪来。
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从那之后,他也患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并且极度怕黑,也从正常的爱干净转变为重度洁癖。
而此刻,面对袭来的黑暗以及灰尘气息,沈蕴靠坐墙角,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他此生最无能为力的瞬间。
时间过得很慢,时间过得很快。
或许是过去了一分钟,又可能是一个小时,沈蕴被黑暗笼罩的瞬间就失去了分辨能力。
就在他快失去意识的时候,一束光亮起,沈蕴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