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孙清朝着燕家所在的雅间,朝着坐在窗旁的燕飞和陶婉莹,俯身一拜!

在场许多官员都对孙清此举悄然点头,暗叹孙清虽然暂未建功立业,但尊师重道,重情重义,敢做敢当,是个品性过人的好苗子。这一块不知比陶家人要好上多少!

孙大人的同僚夸赞道:“孙兄,你还说你小儿子不懂事,依我看,就这份敢做敢当的心性,就远超常人多矣!”

孙清的父亲谦虚道,“哪里哪里,他需要向别人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也就是具备了人应当具备的好品质之一罢了!”

他嘴上如此说着,脸上却笑容洋溢,带着淡淡的骄傲与自豪。

他从未觉得小儿子是如此的出息!儿子真的长大了!知事了!

孙大人心绪复杂,但心思最复杂的莫过于陶婉莹。

她本是等那一群出言不逊的纨绔向她磕头来着,没想到自家兄弟惨败,反倒要向她最恼恨的女人和那一群纨绔磕头道歉。

更没想到咄咄逼人的纨绔中,最先骂她的孙清会当众向她道歉,可在道歉的时候,还不忘加一句,是因为她态度倨傲。

这样的道歉使陶婉莹如吞了一根鱼刺般难受。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红红的指尖在帕子上抠出深深的痕迹,抠得手心和心中一起发着疼,发着恼。这算哪门子的道歉?!

然而,孙清道歉之后,还没完,他高声说道:“燕夫人,我出言不逊,冒犯了您,向您道歉是应当的。但你无故辱骂我的夫子,难道不应当向我夫子道歉吗?”

在所有人审视或打量的目光中,陶婉莹脸色爆红。她恨得几乎撕烂了手帕,咬碎了一口银牙,觉得胸中憋着一团极大的火气,且不断膨胀,偏偏又无从发泄,堵得她心中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