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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柏景没说话。

梅尧臣也不急,郑柏景生父去世后,生母带人改嫁,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无法感同身受,却知道郑柏景在某些时候敏感又偏执,需要人慢慢地引导,才会吐露出自己真正的心声。

“是大伯父家中有事情?还是手里的银钱不够用了?”梅尧臣猜测,目光温和地和他对视,想要通过他的神情判断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看来都不是。”梅尧臣叹,见郑柏景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打算,轻声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了,明年这个时候秋闱,此刻是最要紧的时候,数年寒窗,不可懈怠。”

郑柏景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学生礼,“柏景知道。”

“去吧。”梅尧臣叮嘱完毕,不再多说,“你若什么时候愿意敞开心扉说了,随时都可以过来。”

郑柏景应了声,转头出去。

梅丰羽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书房旁边。

透过两侧遮光的幕帘,他能隐约看见梅尧臣和郑柏景的交谈。

没让他久等,郑柏景从书房出来。

郑柏景看到梅丰羽,脸上浮现了一抹尴尬,从那日过后,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梅丰羽沉默着上前,将弟妹制作,托陈允渡送来的手套递给他,语气平静地道:“这是弟妹让允渡送你的,原先被我拦了下来……允渡还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盼你看在两人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少说些不中听的话。”

说完,梅丰羽转身就走,不再去看郑柏景的神色。

梅丰羽仰首阔步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回想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做的真是潇洒极了。对,就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