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警官孟行霄穿着便服夹克,高大的身量和出挑的眉眼在行人中一眼便能认出,而他手上拎着一袋鸡蛋。
梦中的场面和眼前的场景重叠。
发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电话那头,裴勉知还在问她:“谁是孟行霄?”
陈定言看着红灯口跳动的秒数,几乎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送鸡蛋?不会吧,真的过来送鸡蛋?
更糟糕的是,她忽然想起来了,梦里孟行霄是外婆抚养长大的,如果仔细回忆长相的话,孟行霄的外婆正是前天她在警局遇到的那个被诬陷偷东西的老婆婆。
也就是说,孟行霄现在送鸡蛋,是他外婆的委托,确实是送给她的。
裴勉知:“怎么了,陈定言,你怎么不说话?”
人行道口,绿灯亮起。
陈定言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马路对面那个青年穿过马路朝她走来。
【孟行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让我丢面子的家伙,我下次见了面一定要羞辱他一顿!】
强烈的冲动让她想说这句话。
这是台词。
她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荒唐的梦里既定的台词。
她想跑,但脚下像生了根一样。
鬼上身的感觉再次到来。
她手里还握着手机,脱口而出:“……孟行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让我丢面子的家伙,我下次见了面一定要羞辱他一顿。”
孟行霄穿过马路,正好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