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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通常并不共享,陈定言对此有心理准备。

但是按照薛繁恩转换自如的状态,应当有两种可能:1、或者存在一个强势人格可以窥探记忆,2、两个人格用某种手段进行了交流。

薛繁恩听到“对账”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会意:“我会在本子上记录下需要注意的点,更细节的东西当然不会知道。”

陈定言终于赶着时间吃完了烤串。

她扯出纸巾擦了擦手,拉着薛繁恩离开烤串店,去了附近公园没人的凉亭里,继续那个话题。

两人坐在平时老头老太用来下棋的石桌的两侧交谈着。

薛繁恩的父亲是中德混血,在薛繁恩十二岁之前,他一直住在德国南部的乡间庄园里,庄园里的主要建筑是一栋一战前建造的古老别墅。

八岁那年,母亲因为车祸死亡,只剩下脑子不清楚的祖母、工作繁忙的父亲和他在这个气氛阴森的乡间庄园里,因为孤独和恐惧,薛繁恩发展出了第二人格。

十二岁,父亲再婚后,薛繁恩的外公外婆将薛繁恩接回了国内,第二人格的出现频次也降低了。

第二人格的名字是“凡恩”,是为了对抗恐惧而产生的性格强势自我的人格。

陈定言思忖道:“那以前,到底是哪个人格来找我的?”

薛繁恩观察着她的反应:“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凡恩偶尔会出现。”

陈定言喝了一口果汁压压惊。

薛繁恩抬起手松松地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遮掩住自己苦恼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语气散漫地道:

“有一天凡恩和我立法三章,他要求我不能主动找你,除非你自己来找我,否则他就会抢走我的身体支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