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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回来后面对他涕泪俱下的控诉每次却只说一句“小小年纪不要说谎”。

薛繁恩很想死,但又不敢死。

在极度的孤独和恐惧中,凡恩诞生了。他本身就是苍白的代表,他不惧怕任何恐怖元素,因为他自己就是幽灵一样的存在。

他在那个小小的身躯里,漫步在空旷的古宅中,和那些幽暗的东西对视。

但凡恩没有提过的是:他不喜欢那些。正如薛繁恩不喜欢那种阴暗潮湿的氛围,凡恩也不喜欢。没有人会喜欢那种没有什么活力的东西。

不过凡恩还是得承受这些恐惧,因为只有他能做到。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和祖母苍白的瞳孔对视,堵上耳朵不听回荡着的疯狂笑声,甚至在面对沾染血色的地板时依然毫无波澜地抬腿踩过。

好在薛繁恩终于离开了那个古宅,离开了脑子不清楚的祖母,来到了人多热闹的地方,从早上开始起就有温热的豆浆香气打破死寂的幽暗。住在他身边的老人温柔而正常,对他的照顾到达了一种溺爱的程度。

凡恩有好一阵子没有出现,他躲在阴影里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只是他始终比主人格更强势,随时可以窥探主人格的经历,随时可以控制身体。

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的存在了。

他的存在只会成为阻碍,就像他阻碍主人格和陈定言见面一样。说到那个女孩,凡恩对她并没有意见,他只是觉得主人格有点太主动了,太黏糊了。凡恩脸皮薄,他受不了。

只靠学生时代一点情窦初开的印象来行动的浅薄的动机,对于凡恩来说有点站不住脚。喜欢应该是更深刻的事,再过几年再说也来得及,再考察一下也来得及。

基于这些理由,凡恩强势地介入并阻碍了主人格的恋爱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