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打断母亲的话:“说这个干什么?”
母亲还在抽泣:“我和你爸爸什么都没能给你,你可不要嫌弃我们……”
父亲扬起嗓门:“今天不回来了,总该有个理由吧?我们把你养那么大,难道就是让你去外面鬼混的吗?”
母亲的抽泣声小了一点,附和地道:“你爸话说得重了点,其实我们就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安全不安全,遇上了什么事……你不要什么都瞒着我们,关键时刻我们还是能帮你一把的……”
二十五岁、已经参加工作的梁天时没能成功从亲生父母身边逃走的原因很显然。
他们像水蛭一样抓着他,因为他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成功,是“下金蛋的鸡”,他们想方设法地用各种方法缠着他。
梁天时却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也没有回应母亲的苦苦哀求,而是重复了一遍:“我明天回来。”
兴许是知道他的倔强,电话那头父亲也失去了耐心,骂了一句以后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酒店房间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但这个电话却让陈定言茅塞顿开。
她从梁天时手里再次没收了手机,开口道:“我之前推理错了,你并不是主动约目标来酒店,而是目标主动来找你。”
梁天时父母在电话里的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这种父母模式让她想到了很多类似的人类品种。
而那些父母品种的特点就是:死缠烂打。
“你知道你父母发现你彻夜不归,一定会主动来找你。你甚至根本不需要告诉他们你在哪个酒店,因为他们明天会用各种手段找到你。所以无论我换哪个酒店,汇美酒店也好,安路酒店也好,你的目标都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这就是你非要提前一天来报案的原因,这些时间足以让他们失去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