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薛繁恩自己说的,停赛对他来说并不算打击,他明白他必须整理好自己,正视伴随着童年而来的第二人格。
虽然第二人格凡恩曾经消隐过一段时间,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病已经好了,但凡恩既然再次出现就说明这个问题从来没解决过。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打算闲在家里,保持训练,每天遛弯的时候我会顺路来找你。”他说着自己的计划。
“像退休生活一样,好极了。”
陈定言一瞬间想到了自己那时不时就要半夜起来破案的糟心工作了,忍不住艳羡地道。
无奈是自己选的路痛并快乐着,如果要她去做赛车手的话每天的训练强度也能让她这个脆皮死上几百回。
薛繁恩继续道:“你不在的话,那就是我运气不好,我会原路返回。”
说到运气不好……
陈定言中断了自己的有端缺德联想。
薛繁恩说完了行程,开始自觉向她汇报目标:“如果我的意志无法胜过凡恩,即使他想要自杀也做不到。”
这是真的。
凡恩也对她说过。
就算凡恩希望消失并且主动销声匿迹,但在极端压力的环境下,仍然会自动弹出那个承担痛苦和恐惧的人格。
“但我无法确保我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杀掉凡恩,如果不是他想杀我,我不会想杀他的。”
薛繁恩迟疑地放轻声音。
“就算放弃赛车也没关系,我也不是那么执着于这个工作。”
陈定言沉默。
她遵守和凡恩的约定,还没有把真相告诉薛繁恩。现在她却觉得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