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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虹转过身,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拉了一下,看着他:

“很难取舍吧。”

梁天时明白周虹律师并不只是指工作和研究之间的抉择,而是另外有所指向。

一直寸步不离地陪伴,还是在各方面变得更加相配。

两个选择都各自需要付出一部分代价。

周虹找到了那份文件夹,她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这种事还是要你自己决定的。”

一直沉默的梁天时开口道:“对于我来说,两个选择都要。”

……

陈定言去了一趟警局,拿到了郑夏寒远房亲戚的联系方式。

回来的路上,她本来想去郊区那座山上把郑夏寒的那个挂坠埋在某棵树下的,想到要爬山膝盖先开始疼了,立刻胆小地收回了这个想法。

脆皮伤不起,还是好好休息算了。

她老老实实去礼品商店买了个精致的木盒子,把那个表盒形状的挂坠放进去,给木盒上锁。

回家后,她把木盒放好。

所幸她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是接委托不是给人善后,顺便问了问孟行霄外婆有没有人来留下委托。

外婆说没有。

没有业务,陈定言放心地准备去睡觉了。

在迈向被窝和空调的路上,她遇到了裴勉知。

“等等,你得跟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我小心小叔叔?他也被冒名顶替了吗?”她拦住裴勉知,非要问个水落石出。

裴勉知明白自己这样毫无证据地在背后说小叔叔坏话的行为有点缺德。

他谨慎地加上了表示无责任的情态助动词:

“他最近的行动可能不太正常,小心一点不会有错。”

陈定言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好像在秘密筹划什么阴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