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惊,头脑还来不及运转过来:“什么?”
她看了一眼手表:“我看到你进地下车库后,已经过了十分钟还没开车出来,有点担心。”
她已经对他够好了,他还在贪心什么。
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在他进入车库后等待他开车出来告别的。
她继续道:“我说了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你的车是坏了吗?还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点都不敢出声,免得自己的声音被她听出端倪来。
但她还是听出来了:“你哭了?为什么?”
从电话那头突然嘈杂起来的背景音可以听出来,她正在动身跑过来。
薛繁恩低下头,用手拢住脸庞,声音闷闷的:“……既然你决定永远不再喜欢我,就不要这样对我。”
陈定言停下脚步,她有些诧异地再仔细听了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放弃课题”这件事她只和军师提过。
她思考了一下,没有回话,而是加快脚步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
薛繁恩伏在方向盘上,额头枕着手臂,声音里带着沙哑:“你不可以这样。”
车内闷热的空气和通话中的背景音像细微的电流扎着他的呼吸。
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我不是裴勉知,我做不到心平气和地看着你去喜欢别人。”
“我就是这样一个很坏的人,不仅如此我还有病,心理疾病心理阴影什么的全都有。你和我大吵一架吧……干脆和我绝交。”
“唯独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让我成为你的朋友。”
他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扬起来,又因为无力和灰心而落下去。
这样太丢面子了。
虽然如此,他也宁愿在她面前丢掉所有面子把事情说明白。
“笃笃”,车窗上的敲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