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牺牲自己?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是大夫,可不能咒我死哦。”
她企图用玩笑转移这个话题,眼眸中透着笑意的光,明朗又洒脱。然而谢缘觉不为所动,端详起颜如舜脸颊上的那道长长伤疤,过了许久,才又开口,依然平静无波的语音,带着一点隐约的凉意,以及十分明显的困惑不解:
“你比尹若游更不珍惜自己的命——为什么?”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呢?
究竟是为什么?
颜如舜的笑容终于渐渐收敛,沉默了下来。
谢缘觉不再期望她回答,转身从药箱里又拿了一瓶新药,颜如舜这才总算微微张开口。
“春花秋月,良辰美景,自当珍惜,可若是一滩烂泥……那有什么好珍惜的呢?”
这话说得太小声,谢缘觉没能听清,回过头来道:“你在讲什么?”
“没什么。”颜如舜笑着摇摇头,“我是想说,你怎么一直不问我和阿螣为何会骑着一匹马回来?那匹马是从哪儿来的,你不好奇吗?”
谢缘觉道:“你迟早会解释。”
颜如舜笑道:“是藏海楼借给我们的。”
谢缘觉愕然:“藏海楼?”
颜如舜道:“不错,是藏海楼的宁初晴与宁暮雪姐妹,你可耳闻?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今日一战,最后多亏她二人出手相助,但你应该晓得藏海楼在江湖中向来保持中立,似乎从不曾做过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所以我弄不懂她们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与她们约好,明儿与藏海楼的沈楼主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