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目前只画了一小部分,她们仍然立刻认出,这是前夜她们在昙华馆内院子里聚会的情景。
唯有她们四人的情景。
若所料不错,谢缘觉大概是准备绘出尹若游的水云舞,颜如舜的飞花扇戏,以及她自己和凌岁寒在灯火下观舞的画面。
颜如舜忍不住赞叹:“你画技怎么这般好?”
谢缘觉洗漱完,正在镜前给自己梳发,不论昨日多少阴霾,既是新的一天已到来,总不能还沉沦在消极的情绪之中,这对她的身体极为不利,她又戴上各种金玉珠翠制成的首饰,要尽可能地享受短暂的人生,闻言道:“我幼时尚未前往长生谷求医前,很少能出王府,便将在书里看到的或者别人口中听到的各地风景,画在了纸上、绢帛上,也算我见过了它们。”
“我也从来没有离开过长安……”尹若游的声音微带感慨,但眼眸中笑意莞然,是真真切切地透着愉悦,“你现在已能出门走动,想要成名也不一定非得在长安。其实我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等今后我们把各自所有的事都解决了,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玩玩,怎么样?”
可是长安乃天下中枢,在谢缘觉看来,唯有这个地方才能最快速地成名。对于尹若游的这句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还好便在她迟疑的瞬间,颜如舜把一直放在画上的目光移向了她,忽然开口出声:
“等你完成这幅画,能送给我吗?”
其实颜如舜本身的性格一向不太愿意主动向别人讨要东西。
尽管这和盗窃是两码事,但相同之处,都是不劳而获。既是别人的东西,并不属于自己,那么只能用钱财或是其他利益来换取,才能算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