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珍珠是她去年生日送的,此刻却像两颗永不褪色的句号,钉死所有反驳的可能。
“我累了。”她想逃,却被徐梦拽住衣摆。
“站住!”徐梦声音蓦地拔高,“徐以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衬衫都穿不干净了!”
徐以安定在原地,全身皮肤激出细密的鸡皮疙瘩。徐梦冰凉的手指拂过她的手腕,檀木梳齿刮过头皮的触感再次袭来。她机械地低头,看着楚怀夕留给她的鲜活痕迹。
“小宇说下周三有天文展。”徐梦在那团污渍处轻轻一按,嗓音温柔,“这次别再临时加手术了,不然你爸爸该不高兴了。”
徐以安偏眸望着窗户上重叠的身影,母亲的手正好盖住了那团突兀的污渍,衬衫又恢复了一览无余的纯白。
窗外忽地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远,今夜不知谁又会失去心跳。
“知道了,妈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会去的。”
徐梦笑了,挪开手替她整理鬓角碎发,“乖女儿~”转身走了一步,“妈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记得穿妈妈给你新买的衬衫。”
卧室门在身后合拢,徐以安卸了半分力。
在原地呆立了五分钟,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妈妈刚才说的是“周三的天文展”。那岂不是与自己给楚怀夕的门票是同一天。
徐以安脸上罕见地露出迷茫。
这该怎么办。
晨光在消毒水雾气中碎成金箔,徐以安的白大褂下摆掠过护士站时带起冷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