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安指尖悬在语音条上方,迟迟不敢按下播放键。她害怕听到带着烟火气的温暖声音,会让这死寂的屋子显得愈发冰冷,就像在寒冬里窥见一丝春意,却又不得不回到冰窖般的绝望。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餐厅。
父亲正背对着她擦拭厨房台面,动作机械而沉默。母亲面色凝重地坐在餐桌上,面前摊开的相册里,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徐以安看着泛黄的相纸,她记得每张照片背后都工整地标注着日期和事件,而娟秀的字迹里藏着的全是母亲对她人生的掌控欲。
她顿时感觉呼吸愈发不畅。
“安安回来了?”徐母头也没抬,指甲重重划过徐以安八岁那年除夕拍的照片,“妈妈还以为过年你也躲着不回来呢?”
徐以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掐进掌心,却强忍着没有回应。
徐父端着饺子走出来,扫了一眼女儿,“洗手吃饭吧,你妈包了你喜欢吃的虾仁饺子。”
饭桌上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徐以安垂着眼眸,机械地夹起饺子,母亲的话语却如细针般不断扎来。
从亲戚家孩子的乖巧懂事,到婚姻美满的典范,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压在她本就疲惫不堪的心上。
就在这时,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楚怀夕发来一张烟花燃放的照片,配文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徐以安,新年快乐啊!我给你留了最大的烟花哦,等你下次来我们一起放!”
她眉眼弯弯的打字,“好啊!新年快乐。”
徐梦看到女儿嘴角的笑容,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安安,在和谁聊天啊?是不是又是那个楚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