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妈”徐父沙哑的哭喊裹着刺耳的急救车鸣笛炸开,“她心脏骤停!现在在抢救!”
雨滴噼里啪啦地仿佛要砸穿玻璃,徐以安木讷地扭头看向窗外,嘴唇翕动,“你说什么…”
“快点来急诊室!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徐以安额角青筋重重跳了一下,她猛地回过神,踉跄起身,不小心撞翻了桌边的保温杯。浅褐色的姜茶在瓷白的地板上蜿蜒成一条诡异的溪流,像极了安安离世那天心电图上逐渐平直的线条。
徐以安呼吸一滞,用力蜷了蜷指尖,越过地上的保温杯,打开门,快速冲向急诊室。
长到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泛着惨白的光,与打在安安心口惨白的无影灯重叠,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仿佛要将摇摇欲坠的徐以安溺毙。
徐以安胸腔里翻涌着慌乱与懊悔,耳蜗里不停回响着中午母亲发来的那条语音,“安安,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啊?”
而她当时只草草回了个“忙”字。
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白大褂下摆沾满褶皱,狼狈得如同她支离破碎的人生。
电梯下降时的失重感让徐以安胃部翻涌,显示屏的红光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屏幕上与父亲那通十秒的通话,像极了母亲逐渐黯淡的生命。
抢救室的门虚掩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混着暴雨拍打窗台的声响,像无数根钢针扎进徐以安的耳膜。
她撞开金属门,消毒水的气味裹着檀木香扑面而来,她看见母亲苍白的面容淹没在各种仪器管线中,手指正在不受控地痉挛。
“准备第三次除颤!肾上腺素剂量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