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安盯着患者暴露的胸骨,眼前倏地浮现出安安躺在抢救床上苍白的脸,下一秒,母亲插着呼吸机的模样闯入眼帘。
消毒水味突然化作太平间的冷冽气息。
她整个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术刀在肋骨间摇晃,几乎要划破跳动的心脏。
“停下!”主刀医生的呵斥像一计重锤砸在她耳膜上,“徐医生,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在做手术时走神!”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手术服,徐以安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她想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指尖,却吸入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胃部一阵抽搐,险些在手术台上干呕出来。
“换人!”主刀医生的怒吼声撕破寂静。
徐以安被护士架着推出无菌区时,听见身后传来患者血压骤降的警报声,后知后觉自己竟在手术台前僵立了整整两分钟。
走廊的应急灯在视野里扭曲成一团猩红,她撞开消防通道的铁门,在楼梯间剧烈干呕,胃酸混着血腥味灼烧着喉咙。
她差一点又害死了一个病人。
她神色恹恹地叩问自己,“徐以安,你对得起身上的白大褂吗?”
窗外飘进小贩叫卖豆浆的吆喝,恍惚间又回到和楚怀夕分手那天的清晨。
昨天违心说出口的每句狠话,此刻都化作反噬的利箭,扎得她心脏千疮百孔,生不如死。
第74章 身不由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