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季瑾溪和叶南枝沉沉舒出一口气。
“不要!”
徐以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上的白大褂,腕间的绷带也被汗水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痛苦像初潮的浪,在黑夜一次又一次泛起。
愧疚与思念如影随形,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都在心底反复叩问自己,“推开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究竟是对是错?”
但每一次都找不到答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着手机屏幕忏悔,“对不起,对不起…”
徐以安想拆下腕间湿透的绷带,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抓握都做不到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眼前交替闪现出安安和妹妹被白布覆盖的面容。她起身冲到洗手池前,剧烈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手机屏幕蓦地亮起,是科室最新的排班表。
本该由徐以安负责的手术全部被划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刺眼的“代班”字样。
徐以安直愣愣地盯着屏幕,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喘不过气。
手术台是她唯一能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而现在的她,却连站在那里的资格都没有。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徐以安暗道。
人可能不会一直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偶尔要做出一些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这不叫自私,叫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