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陛下既将人带回宫,想怎么也是上了心的,人刚进宫,眼下若不明不白死了……

他不敢多想,哈着腰快步进去。

养心殿内安静极了,只有青幡铜壶沙沙的细碎声散在空气里,内间四角各站着名宫人,门边传来动静,他们垂头凝着脚尖仿若未闻。

全德福头压的很低,踱步至龙案下的阶梯前供着手:“打搅陛下清净奴才该死。”

满贵同样跟进来,行了礼跪在后头,一颗心控制不住砰砰的跳。

沉默良久,终于,他们听见上头传来的声音。

“何事。”

帝王发了话。

全德福立即应声,暗中瞧着凌郁神色:“……回陛下……昨夜揽阙宫派人来请。”

一滴墨落下去,脏了纸册,笔尖顺势打了叉。沉默半刻,殿内响起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凌郁漫不经心开口,神色与往常无异:“是吗,她可有说什么。”

“臣妇愚钝粗鄙,不堪污了陛下的眼,还请陛下放臣妇出宫。”

昏暗空荡的大殿,昭韵宜埋首跪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她纤细的颈子暴露在空气内,脆弱的似乎轻轻一按便能折掉。

一双皂靴停在她面前,梨黄纹路印在漆黑缎面上,她瑟缩了下,很轻的。

回答她的是帝王噤若寒霜的声音。

……

低低的哀求声在耳畔回荡,久久不曾散去,今日已是第七日,她终于要答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