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被分到灵华宫时,孟柳听人提起揽阙宫的事,她还曾惦记好久,最后还是因着自己得了高一等位份才咽下一口气。
现下看着满屋子的富丽堂皇,她心底那股子酸气儿不觉又渐渐浮上来。
当年若是没有昭韵宜,说不定现在,住进揽阙宫的便是她了。
“昭妹妹。”她笑得亲热,走过去想握昭韵宜的手,被素玉倒茶的动作隔开。
孟柳一顿,装若无事收回手:“妹妹的宫人真是贴心,不像我宫里的,笨手笨脚一点眼力见没有。”
悻悻坐回去似不经意问:“对了,昨日养心殿妹妹可见到陛下不曾?”
绕了半天,她终于问出这趟来此的目的。
“孟美人不是过来看望的,怎么提起这个?”
见人避而不答,孟柳暗暗撇了撇嘴。
不就是问问嘛,至于这样小气,说说而已,又不能怎么样。
心里好一番嘟囔,孟柳面上不显:“当然,姐姐关心妹妹吗,方才也只是随口一问。”
她看了眼昭韵宜,似念起什么,在开口竟是带了股娇羞的意味:“陛下温和,无论对谁都是极其体贴的。”
她这席话插的突然,昭韵宜和素玉对视一眼。
孟柳似不觉继续:“想当初我伴在陛下身边,不小心被瓷片割了手,陛下便喊了陈正守过来瞧……”
她念起来没完没了,欲言又止地,昭韵宜算是明白了她说这些话的缘由,静静听着,权当看戏也不打断她。
可孟柳这出戏终归不能唱下去了。
殿外参拜声突然响起来,幕帘撩开,龙爪飞舞的暗袍出现在众人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