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雾水跟上去,见公子在一处分外茂密的竹叶前停下。
根根枝叶朝一个方向聚拢,半凹进去的形状,完完全全遮挡住后面的墙面。
离瞳用力搓搓眼,看清后面隐隐露出的漆门,恍然回神。
怪不得他方才就觉得这处熟悉,公子竟然走到了夫人住的院门前。
离那门两米远的位置,裴庭站在这处,便不动了。
风漂浮吹过,面前的金丝竹沙沙作响。
展子啊院门外,裴庭恍然忆起,他和昭韵宜最开始成亲那段日子,她总会站在院门口等他,即便他来的次数少之又少。
今日走过这条小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退回到这里。
那时听闻昭韵宜被带进了皇宫,裴庭心中不敢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竟会以这样羞辱他的方式离开,不相信裴府被剥夺爵位的事实。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快两个月。
六月之初他回来时,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以为即便不相爱,他们也会一直相敬如宾下去。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然而在这场意外里,他的父亲母亲也同为帮凶之一。
裴庭清楚的明白,有这层原因在,即便昭韵宜没有进入皇宫,他们如今也不一定会在一起。
他想过昭韵宜入宫时的心境,忐忑抑或害怕。
他有时还会梦见她,无关其他,她站在那里,责怪他没有救她,责怪他不配当一个夫君。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待了三年,时日之久,他以为他们之间多少都会有些情分。
她心里有他,否则当初又怎会千方百计嫁进来。
裴庭心中羞愧,才会在见到昭韵宜时连头都不敢抬,可那日女郎眼内平平的态度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裴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