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好不假,可欺骗也是真的。
帝王的心思变幻莫测,宠爱亦飘渺宛若云烟,就像宫中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起起浮浮在空气里,抓不住也摸不着。
区区一个宁伯侯府她都差点逃脱不得,险些困住,又何况如今是在这样偌大的皇宫。
望着窗外皎皎悬月,昭韵宜静静坐着看了许久。
——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夜色渐浓,民间例行拉起长灯欢度乞巧,热闹声欢腾一片,热闹非凡。
每到此时,规矩森严的皇宫城与之相比起来就要冷清许多,诸如此类民俗的节日在皇宫中向来不被允许举行,可每每到了这天,宫墙内的气氛似乎总要热络一些。
在宫殿内坐着,昭韵宜也可以听到宫女太监们压不住的热议,窗外一片雾蒙蒙的灰黑,低缓的琴音萦绕在侧,冗杂的风声也变得说不清的孤寂。
如果她没有记起来,说不定此刻他们就该在一起赏花灯了吧。
殿内寂静,越是这样的环境内越会让人忍不住回忆曾经发生的事。
殿外忽起躁动,一声接一声的请安把她游离的思绪打断,昭韵宜侧首,随即便对上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眉眼。
他们已有两日未曾见过面,许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她多看了他半刻,等回神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帝王已在她让出的空处坐了下来,金线缀饰的紫袍和她群摆上精心勾撰的绣面贴在一起,他们离得是那样近。
她先一步移开了眼,没注意到身旁之人眸内顷刻黯淡下去的光。
殿内一时间静的仿佛又回到了那夜。
随即,昭韵宜便又听见了那道低迷的声线,同拥那日他在背后抵着她时一模一样。
“你还在生朕的气?”她听他如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