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花、溪中的游鱼、候鸟振翅远飞的风,还有冬日树梢簌簌落下的雪……
这般年岁不知几何,外界动乱似乎并没影响到落霞村,她过了段难得安宁的日子。
在调养下,她的五感也有恢复趋势。她能闻到桂花的香甜,尝出酒液的辛辣,甚至能隐隐看到些色块状的影子。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她心头焦躁不减,被未知的恐慌裹挟,连脾性也愈发阴阳不定。
碰——
她打落伸到眼前的碗,看着那团模糊的白色身影只顿了顿,便沉默蹲身,收拾被溅得一团糟的地面。
“你还要困我多久?”她冷冷开口,“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我已经玩腻了。”
他不限制她行动,却也不让她离开,就像人为圈出的结界,里面只容他们二人。
这个人,像阿雪,像凤烬,却又不像他们,她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多次质问,也只能得到他沉默的回应。这些日子,这种场景已出现太多次,他总是,总是这样……她快被逼疯了。
还要困她多久?
楼烬雪也不知道。
他在幻境中呆的太久,已快分不清此间是虚妄,还是真实。
他的神智日渐被凤烬同化,甚至连行为也受他影响。后来,不知哪天起,心底那道声音再未出现。
直到听闻她叛道入魔,接连灭杀神山数十人,他竟生不出半分怒气,甚至还拦下了大部分去魔渊寻仇的族人。
像是下意识的行为,同他当初听到菌族刚寻回的小公主要举办订婚宴,鬼使神差,想去见她时一样。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熟悉得令他心惊。他想,他一定忘记了什么。
后来魔渊破禁,那领头魔物竟和孢子同出一源。那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打破困境的关键。
他将它困在神台岭,手下却留了情。
它逃了,连同一只小蘑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