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下被他移栽过来死得透透的那株不知名的花,这时候竟也重新绽放了光彩。
不对。
敬真心里警铃大作,不对!
他猛然看向身边人,却见明雪轻声冷笑,“林观渡。”
她放下了手,于是一直被掩盖住的眼睛便露了出来。敬真看见,身子震颤麻痹了一瞬。
那只眼紧紧闭合着,然而一只直直的刀口黏在眼上,比划出了一个血肉翻裂的十字。
“师尊……”敬真的心仿佛被揪住,那道伤口仿佛不是生在她身上,而是捅在了他身上一样。
他的手抬起,想要朝她的眼抚去。
眼前人倒退一步,可怖的脸上冷笑淡淡,“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家。”
她说。
敬真一愣,“什么?”
明雪转身,似乎是十分嫌恶他,不肯再看见他,“早先,你于梦中喃喃喊着那个姓‘施’的女子,我已经十分容忍于你。后来行房之时,你竟敢对着我叫她的名字。林观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姓“施”的女子?
敬真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如今我无故受伤,你竟然口中还喊着那个‘施尊’,”蓝衣女子凄冷一笑,“即使如此,你我也不必再继续这可笑的夫妻缘分了。”说完,她朝院内板凳上一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东西,滚出我家。”
敬真苦笑,“若是我说,师尊是你,你怕是不会信?”
明雪嫌恶地瞥他一眼后,便紧紧闭上了眼睛。“我不追问我这眼是怎么回事,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好聚好散,这是你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