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姐只是有几句话同老爷说,未经允许不会随便开门,各位请退后,小姐今日身体不适,别惊着她。”听荷冷声朝试图阻拦的侍卫说。
“还不退下?伤到小姐你们能担待的了?”若兰上前一步,挡在许柚眼前。
侍卫面面相觑,谁不知道永乐苑的规矩,若惊着小姐,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们,两人相视一看,点了下头,默不作声地朝后退一步。
“父亲,女儿无意打扰,只说几句话就离开。”
“属下这模样不能被小姐看到。”梁晏承发出一声粗喘,哑着声音,冷静全无,眼底渐渐浮现起慌乱。
她会哭的。
她一直在担惊受怕,再看到许国公鞭打他,气血一时翻涌,身体会承受不住,绝对不能被许柚看到。
不行,绝对不行。
“小姐今日同大人见面后刚回到院子就晕倒了,大夫再三交代万不能忧思,我这幅模样,会吓到小姐,她才刚醒,这么短时间药都没来得及煎出来,她不能再受刺激。”
“大人,求您别让小姐看到我。”梁晏承眼睛死盯着大门,心提到嗓子眼。
许国公低垂着眼帘,门外是拖着病体哀求的女儿,门内是跪地祈求的侍卫,一个体弱,一个身上血肉模糊。
“去里间躲起来。”他轻声说。
梁晏承汗水浸瞒额头,几缕凌乱的碎发紧贴在脸上,后背血肉模糊,里衣染红,黑衫浸湿,看上去狼狈到极点。他却表情木然,只在余光快速瞥了眼大门时勾了下唇角,才踉踉跄跄着起身。
他不敢在屋内留下一点痕迹,染血的手不敢碰任何地方 ,强忍着浑身撕裂的痛意憋着一口气,在进到内室的瞬间瘫了下去。
许国公这次用了十成的力道,梁晏承自来国公府后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这也是许国公第一次发狠的揍他。
梁晏承初时以为许国公是认为他与许柚的关系过于亲近,却没想到竟是发现他和李宜修的事情。和女儿相比,李宜修的事更重要吗?梁晏承想不通,他宁愿许国公是为女儿恨不得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