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外头的敬佑拉了拉她的衣袖,不出意外被一旁守着时辰的太监呵斥,敬佑讨好地“嗳”了一声,缩回手,劝她,“苟儿,别哭了,再哭就没时间说话了。”
她纵然有话要问,此时也不敢言语。囫囵取帕子擦干净眼泪,又是清清爽爽的人。欲言又止,末了只是叹气。
敬佑笑她,“怎么还和从前一样。你在宫里,要过得好。家里有我,我可以担着。宫里不比家里,别由着性子犯犟,把自己折损进去,你听见没有?”
她低声应,“我知道。”
“但愿你不是嘴上知道。”
敬佑看见她头上戴着的花,并没有多问。连朝顺着他的目光,破涕为笑,“你看我戴的花好不好?意头也好。平安富贵,阖家团圆,一定能团圆的,哥哥。”
敬佑看着她,微微笑了,由衷地夸赞,“很好看。若是你在家里,我也会给你挑这枝。我们家苟儿,要平安富贵。”
她真着急了,“还苟儿!你才苟儿!”
两个人都笑,连朝紧着问,“玛玛呢?玛玛好不好?”
敬佑说,“和你说些好不好的套话,你听了反倒疑心。如实说,还是旧年咳喘的老毛病,当年的事,瞒不住,请人探消息奔走,费了不少力气。大夫诊过,说这是只能保养不能好的病,渐渐地有你的消息,知道你平安,每日早晨与你念一遍佛,春夏里便没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