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感叹,“人哪里能算得过命,今时今日我们还是在这里。”
连朝只能说,“贵妃娘娘是极有福气的人。”
贵妃一哂,“是吗?”
花盆底落在积雪上,没进去一点,走起来路滑。因此她们并没有走得很快。贵妃不在意袍摆是否被积雪浸湿,反倒很畅快地呼吸,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
贵妃问,“你有兄弟姊妹么?”
连朝说有,“家里有个哥哥。”
“我也有,”贵妃不知想起什么,又笑了,“我哥哥总说我选不上,他连贺妹撂牌诗都写好了,谁曾想我选上了,不仅选上了,还成了贵妃。我们家祖辈上从没有出过贵妃——可是我不知怎么,非但不感觉很荣耀,还一点也不快活。”
她偏过头去看她的脸,似乎这个宫女的脸时常是低垂,可是每当她扬首的时候,就令人心悸,知道她随时都敢豁出去。
她忽然百感交集。
“你是不是觉得,你帮了她们,帮了很多人,所以你是个好人?”
“可是在我这里你不是,你把我们的指望都毁了。”
第57章
人世间的是非对错,哪有什么绝对的善,绝对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