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他带着嘲意的声音又在我耳侧落下:“若是我不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
“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干巴巴地回道。
“无关紧要?是这件事无关紧要,还是觉得我无关紧要?”他如愿松开了对我的掣肘,伸手却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不得不看着他,“如果对一个这样的人你都可以宽宥,都可以坦白,那我算什么?”
他的质问来得毫无道理,我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当即打掉他放肆的手,恼羞成怒道:“想说什么,想和谁说,都是我自己的事。说到底,你我之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就因为你那些不知真假的话,我就合该再朝你低头,任你予取予求?”
我无意与他在这个时候争辩不休,压在我心上的事一件又一件,早已让我喘不过气来, 如今他这副模样,叫我如何与他明说。
三个月的光景,如何承得起一辈子的诺言?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他问我。
“什么?”
“三天,已经三天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是,即便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也不会接受了。”第一个字成功说出口后,后面的话也没了阻碍,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足够我区分现实和虚幻了,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根本不需要在你身上去寻找。”
“不对,你说的不对,你在说谎是不是?”
他的神色开始破裂,我有些慌张,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他却步步紧追,再次逼近。
“我有没有说谎,你心里还不够清楚吗?我已经不在乎你说的是真是假了,我不想让自己再陷入那样可悲的境地,”我强装镇定,又狠了狠心,“所以,不要再和我浪费时间了,你尽早离开,我也好落个轻松自在。”
我深感再这样说下去,迟早会露出破绽,索性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先走,却被他早早察觉了意图,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就被一双臂膀缠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