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昶嗤笑,居高临下的打量她,望着她的目光满是恶意与嘲讽:“看来,似你这般的世家贵女,也没什么风骨,如此怕死,跟那些底层,你认为卑微下贱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陆姝韵咬着牙,默不作声,要保住性命,只能承受。
萧昶
微微抬了抬手指,就有两个宫女打扮的人进来,钳制着陆姝韵出去,把她塞上马车,又带回长乐宫去。
萧昶坐在那里,半晌都不说话,心口仍旧像堵着一块石头,郁结的压着他,让他喘不上气来。
元宝上了一杯热茶,乖觉的没有打扰他。
“你也觉得,朕对她们,太残忍了吗?”
元宝想了想不敢说真的觉得残忍,若陛下残忍,自己刚才岂不是做了帮凶:“是陆氏自己作死,她求仁得仁,陛下实在不必内疚。”
萧昶的语气,轻的像一片羽毛:“朕总以为,女子柔弱,把最好的一面都献给朕,一辈子被困在深宫,无论如何,朕也要护着些,让她们在宫中过一点舒心的日子,无论爱与不爱,朕从未亏待过她们。”
元宝静静的听,内心疑问重重,却不敢问。
“算起来,朕唯一对不起的,竟只有她,朕对不起她。”
萧昶并不是跟元宝聊天,元宝已经意识到了,他只是想要倾诉一番,哪怕面前不是自己,是一块木头,一口井,大约他也会说下去,元宝只要安安静静的听,做个不会泄密的闷葫芦就好。
萧昶好似有些语无伦次了,几次三番说对不起她。
听着像个女人,那人是谁?是埠阳侯夫人?元宝猜了半天,完全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