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不意这个小公子,豆丁一点大,肯定没法早起,结果他居然没在被窝里,院子里传来声响。
往外望去,他居然在院子里打拳,一板一眼,早晨的霞光落在他身上,给那小小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萧如意打完一套拳,头上冒出汗珠,一抬头,就看到崔湄趴在窗户处,静静的看着他,带着一点笑意。
她带着面纱,只露出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那双跟他及其相似,他就是继承自母亲的眼睛,藏匿着无法遁形的温柔。
仿若被重击到心口,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还想着你会睡懒觉,怎么也起的这样早,快来,头上都是汗。”
萧如意甚至有些同手同脚,走在她跟前,呆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完全没了昨日的能说会道。
她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却发现那些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只用手帕是没办法的:“我给你烧些水,你一会用温水擦擦身,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换洗的衣裳,她这里没有料子特别好的,不过昨日太守如夫人送的那身奴婢服,是新的,改一改可以给他穿。
这些年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她的女红倒也有些进益,至少改一件衣服不至于太过苦手。
萧如意心头一暖,随即而来的却是浓浓的醋意:“姐姐对别的孩子,也这么好吗?”
“遇上困难的小孩子,当然会帮,不过你是头一个带回来,来家里住的。”
萧如意撇撇嘴,任由她拿着布巾给自己擦拭汗津津的脖子,要给他擦下半身的时候,他脸色通红的拒绝了,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这有什么,你又没到七岁,村口四五岁的小孩,还穿开裆裤,光屁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