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景将小箱子从他手上接过来:“我自有方法,但也要经过你的同意——你娘她为了沈单的脸面急着要把你接回去,可若你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呢?”
他牵起沈灯星的手,带着他下楼去,轻声道:“虐待幼童,与买卖幼童一样是重罪,只要能证实这一点,你就能与她彻底分开。”
沈灯星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明白了白千景的意思,小哑巴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还有些伤痕的手臂来,虽说白千景一直在给他用黎汀的香膏,可这些伤毕竟是陈年旧伤,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
细看还好,能看出来已经在恢复中,可若是打眼看过去,这一身的伤痕依然触目惊心。
这也是白千景想要询问他意见的原因,他并不清楚沈灯星对于池氏到底是什么想法,是恨?还是依然记挂着血脉?
沈灯星沉默良久,快被白千景牵着回到家里之前,他猛地停了下来,拉着白千景往反方向走去,花孔雀笑了:“星星,走错方向了。”
“嗯?”沈灯星不解转头看向他,被白千景拎着换了个方向,揽着肩膀往变州城府衙走去:“我们去沈府之前,还得带上个老朋友。”
于是正准备回书房整理卷宗的史大人又被“邀请去散步”了。
沈府的确乱得不像样子,不光是刘员外,就连苏老爷都过来了,他倒是要看看沈单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可不想到时候儿子娶了沈樱,也把家里搅成这样。
不过比起快要和沈单打起来的刘员外,苏老爷就清闲多了,只是身处乱局之外,正在和儿子对弈的沈樱让他多看了两眼——这姑娘,看着还不错,可别被沈夫人教坏了。
他这么想着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沈夫人,这女人头上青紫一片,约莫是之前听见消息晕过去时撞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