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不想为师妹拭去额角汗珠,只是奚缘虽然哭诉,面上却毫无苦色,更别说紧张流汗了。
“做不到嘛,”奚缘接过手帕,随意擦了剑身,又泄愤似地往剑上系,“还有多少人啊,就抽到我了,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算了!”
举白旗举白旗!
奚风远看了眼后台名单:“还剩三个人。”
意思是他的徒弟靠轮空,已经捞了个比武大会元婴期第三当,而冷如星的对手也不是一直没来,只是还没从剩下两人中选出。
从这方面来看,抽选系统还挺公平,没让奚缘一开始就碰到最厉害的那个。
比武台上,众多由阵法分割开的小赛场缓缓聚合,君无越不必动作,就是赛场的焦点。
灯光在白天依旧耀眼,将意气风发的少年围在中心,而君无越眉间眼里蕴着笑意,让奚缘想起他们的初见。
那时候,君无越也笑得这么傻兮兮的。
奚缘多希望他一直傻下去,而不是搁那一直说话,说就算了,还让声音随灵力扩散:“奚缘,我和我的剑在等你。”
哈哈,你等鬼去吧。
奚缘蹲在地上,一手扶着前排座椅,一手撑着地,就要爬出赛场。
闻人渺只是瞥了一眼,就被她打动了,不禁再次感叹:“后生可畏。”
他是宁可站着死,也不愿意爬着离开赛场的。
现在的小孩可真拉得下脸。
远处,评委席。
陈浮倒吸一口凉气,从师妹系手帕当白旗开始,她就坐立不安,眼下看到师妹一不做二不休往座位底下一钻,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