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闻言在床前坐下,坐的正是陆乔心方才坐的地方,他的薄唇一张一合,总说些看似冰冷的话:“说到底,就没想起来有我这个大哥。”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失落,眼眸一垂,更是让看的人心里内疚几分。
上官令连忙摇头摆手:“不是的,正是因为心中有大哥,才不敢给大哥添麻烦。”
“你平日里要应付那些有的没的,本就烦心,二哥他既是想要羞辱我,想必不会当真下死手。”上官令几乎是将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去想,李鸣甚至还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对上官烈的信任。
他闭眼轻笑一声,上官令闻声抬头。
“你当真是圣贤书看多了。”李鸣忍不住感叹一句。
不记得何时,他也曾这般信任周围对自己好的所有人,可事实总归是不尽人意的。旁的不说,至少在他知晓自己并非是先帝的亲生子之后,他便开始学着算计起来,算计权势,算计钱财,还有算计人心。
还能说出这种话的自己是多少年前的自己,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只是感叹一句,他又恢复原先冷脸模样,口吻郑重:“陛下还有后招,我来此是要告诉你,从今日起,无论外头发生什么,你都要称病,不见任何人。若是宫中设宴邀你,同往年一样拒了就是。”
见上官令目光有些诧异,他又道:“可听明白了?”
被问之人连连点头,担心道:“这是要发生什么?你又要一个人扛?”
“冲着我一人来的,与你无关。”李鸣只这一句堵着他,见他张嘴还要问,又道:“莫要再问。”
二人就此沉默半晌。
“大哥。”上官令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