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全子仍是笑着,垂首道:“奴才不过是个奴才,能哄主子高兴才是第一位的。”
见柔妃不说话了,他悄悄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
“虽说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可是娘娘您的映月公主才最得陛下宠爱,何况因着当年太后娘娘的事,陛下与娘娘早就一条心,倒不必担忧娘娘您自个儿的恩宠会被夺去。”
“还有——娘娘先前劝诫陛下送长公主和亲一事,如今陛下与长公主殿下僵着,许是也因此冷落了娘娘几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陛下对娘娘和大公主的宠爱,这宫中谁人不知?”
他说到后头愈发小声起来,此话可谓是有些以下犯上了,柔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眯着眼睛审视他,却许久没有说话。
久到那些下人都把殿内收拾干净退了下去,柔妃才幽幽道:“在宫中办差事,奴才得是会说话的才好。可这太会说话,又或者知道的太多,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全子轻笑出声,这时才敢抬头与之对视一瞬,紧接着又垂眸:“娘娘说笑了,奴才能知道些什么呢。咱们做奴才的,不过是想要讨主子高兴,好多享些富贵,活得长久些罢了。”
柔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也笑起来,伸出染得嫣红的手指在他脑袋上点了点。
“不愧是跟在禄公公身边的人,你说的话本宫爱听。”
随之伸出手来,小全子也顺势抬起自己的手臂,好让这位主子将手腕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踏出殿门时,柔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也凑到跟前,这时柔妃才看见跪在殿门外的那个宫婢。
“娘娘,这个宫女该如何处置?”贴身宫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