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隔离帘上溅上了一簇血,紧接着响起了研究员们的尖叫:“啊!”“别动!”“小心!”
混乱的语句接连响起,人群中发生了一阵骚乱。直到另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响起:“别慌。先放手,让我来。”
——那是夕同简的声音。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非常明显地露出了站在最中心的夕同简。他跟其他人一样穿着防护服,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带可以遮蔽面容的呼吸面罩,就像是刻意露出了他的脸似的。
夕同简接过另一个研究员手里的手术刀,他的手很稳,像是经历过许多遍似地,简单地擦洗之后对准了下方的人——
他剥离皮肉组织的动作既优雅又轻描淡写,像是在餐厅切下一块牛排一样的冷静平淡。
血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助手用一块医用纱布擦去。
随着助手的移动,之芙终于看清楚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的脸——
那正是梦中男人的脸。
之芙一愣。
他躺在手术台上,手脚都被黑色的束缚带束缚着,面颊转向一侧,空洞的眼睛看向她,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已经死去。
而他的身前,夕同简表情自然地继续下刀、下刀——正是这种自然的神态,才更加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之芙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夕同简他也太……”
“是啊,虽然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解剖一个类人生物,他简直就是……变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