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芙屏息缩进树影,忽然身上一沉,她低头看去,却发现嫁衣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身上,冰冷的衣料正散发出沉重的血腥味,衣摆沉重,像是无数双鬼手正拖着她往下,而那只消失不见的纸公鸡也回到了手上。
"新娘子到——。"尖细的唱喏刺破夜空,山道两侧突然亮起两排白灯笼。
狂风卷起轿帘,而那轿中此刻已经空无一人,空空荡荡的位置似乎在等待着她坐进去,成为谁的新娘。
轿帘上下翻飞,之芙盯着轿厢内铺满桂圆红枣的软垫,直播间突然炸开成片弹幕。随着她踏着纸钱往前走,倚靠着白桦树的鬼影同时直挺挺地扭头看着她,视线随着她的步伐缓慢移动,像一只只没有生命的人偶。
之芙伸手拨开垂落的珍珠流苏,发现本该是轿顶的位置悬浮着一个个萤火虫般的光点。
"隐藏剧情触发点?"之芙提起嫁衣裙摆就要迈步,裙角传来轻微的撕扯感,她低头看见一只巴掌大的纸偶正拽着她的裙摆——竟是一个白色的纸偶模样,朱砂点的腮红在月光下泛着血光,它像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拽着她的裙摆往后挪。
“又是一个纸偶?”这是谁的纸偶?那个男人的吗?之芙晃了晃裙摆,纸偶却顺着衣料往上攀爬。
纸偶用轻飘飘的白纸做的手拍打她手背,指向她身后树影,只是因为它没有手指,动作倒也不太能让人看出来是个指向的动作……
所以,当裴砚的声音混在夜风里传来时,之芙还捏着纸偶的胳膊研究:“这关节做得挺灵活啊,你的主人是谁?他认识黎夜吗?黎夜是谁?哦……他是个我认识的人偶师,他很厉害的,当然啦,其实我也会做木偶的……”
话音未落,纸偶突然一下子跳上了她的脸,一只手抱住她的脸颊,另一只冰凉的手掌捂住她即将惊叫的嘴。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