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拼命地拉着之芙的衣摆,可是女孩前进的步伐并没有因为她的拉扯而减缓半分,就像她永远也不会为什么而停步似地,只会为心中燃烧的那一束火而不断前行。
纸人无助地看向门外——
门外,一群粗布麻衣的男人聚集在了小楼的门前。
裴砚背对着她们,看不清楚脸色,但小九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男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畏惧、尊敬与压抑的怒火、质疑的表情,扭曲而诡异。
而随着之芙的步伐离大门越来越近,门外的模糊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裴先生……我们……”
“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
“对啊,裴先生。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一个声音响亮粗犷,说话明显比其他人有条理的男人接话,“但是老三今天被人发现在老坟里的时候,身体都凉透了!”
“就是!”“就是!”稀稀拉拉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众人纷纷附和这个男人。他说话之间没什么口音,衣服也打理得很干净,站在一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淳朴农民里看起来很是显眼,大概是那群人推举出来替他们说话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害怕啊。裴先生,您是村里的白先生,我们都尊敬您,所以,您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裴砚的声音不动如风,四平八稳,听不出有什么意外或是害怕,“我昨天一整晚都在房间里睡着,我的作息你们再清楚不过。老坟发生了什么事,我难道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据我所知,老三是巡夜的吧。怎么就老三死在墓园里了,其他人呢?你们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问他们,不是更快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