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莲玉一副“不情愿但不得不做”的别扭劲,褚庭心里那股子咸酸又开始作乱,仿佛无数尖牙利齿的蛊虫钻进他的血脉中,轻轻撕扯每一寸血肉。
曾几何时,对他可不是这幅面孔。
心悦之人的手上若是沾了无辜之人的血,无论情丝再密、扎根再深,都会被莲玉连着血肉一起生生挖出来。
蛛女捅破了遮羞布后,无论日后她与悦椿如何相处,心中的隔阂必如那锔过的瓷器,看似修复完好,裂痕却永远存在,时时刻刻提醒已经破碎过的事实。
对他来说,让一个小仙官悄无声息地从眼前消失,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他却偏偏选了如此费劲使一出借刀杀人。
不选前者,不是他不能。
难道悦椿手上沾的血就比他少吗?他偏要看看,莲玉是不是一如既往地一视同仁。
“真的什么都行?”他再一次反问。
莲玉瞪大眼来掩饰跳动不止的眼皮,信誓旦旦保证:“什么要求都行,只要莲玉能办到,定当全力以赴。”
说到这儿莲玉又吞了舌头,气息微弱的补充了一句:“不过……太伤天害理的也不行。”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这位神君能有什么求她办的伤天害理之事,总不能是将他不喜之人的命簿改成投胎为畜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