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之泪,莲玉柳眉微蹙,这不是纯难为她吗?

怎么判断这个泪是不是真情之泪,万一她觉得是,水幕的阵法觉得不是,这又如何是好?

见她困惑,蔓蔓小声提点:“公主可以想想心爱之人离世时的痛苦。”

主意是好主意,但她自打妖骨融合醒了后,总觉得脑子里有一块混混沌沌的,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至于褚庭,人不还没死吗?

一想起他,莲玉的心口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绞痛,她眼前一黑,猛地跌到床上。

“公主。”蔓蔓扶她起身,给她腰后塞了两个软枕。

莲玉抚着心口缓了好一会才顺过来气,也不知道青雀给她天天喝的是什么东西。

就算知道不是好东西,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出去吧,无论屋里有什么动静都别进来。”

蔓蔓很识时务,收拾好茶盏便退出了寝殿。

莲玉抱着软枕,开始在脑子里回想这一辈子遇上的所有伤心事。

从小时候为了口吃的爹娘将她扔给琴蘅老头,到如今被关在龙宫里锦衣玉食不思进取。

啧,莲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怎么还能笑出声来。

不行不行。

她翻了个身,咬住软枕一角,开始从心底搜寻那人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扎进去了一把剑,来回转动,绞痛感让她能清楚听见咬紧牙关时后槽牙的蹦嚓声。碎裂感从脊骨处向四肢蔓延,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细细碾碎。

血液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走,莲玉捕捉不到,只能任由它啃噬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