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好徒儿!”
说着,琴蘅张开双手上前,齐和闪身躲过,将手中的瓷瓶放到桌子上,后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我不是你徒弟,别随便攀扯关系。”
“嘴硬!”琴蘅收下瓷瓶,瞪他一眼:“若不是为师,你能成仙?为师给你们选的司命殿多好啊,又安全又清闲,还有上升空间,怎么不领情?”
齐和冷笑:“是,大师姐是个疯子,小师妹是个傻子,你想让傻子劝疯子,到底谁脑子有问题?”
“那不是还有你吗?”琴蘅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坐下,笑眯眯看着他:“师父知道,你肯定会帮师父的,对吗?”
齐和语气中带上讥讽:“若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让我成仙不也是你算计中的一环吗?下一步是不是轮到我去为天帝成圣心甘情愿当垫脚石?”
琴蘅指腹摩挲着茶杯胎壁的薄瓷,动作有些僵硬:“瞧你说的,咱们青衍宗是为了天下大任,既然师父算出来陛下有此劫难,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啊,你说是不是?”
“是,师父都是为了天下苍生。”齐和说罢便甩袖离去。
衣袖扬起的风扑到琴蘅脸上,将鬓边的碎发吹到她嘴里,琴蘅呸呸吐了几声,小声嘀咕:“老夫,不,老娘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但这种事情哪是那么简单的。” 。
弥罗宫寝殿的偏殿之内重新修建了一方白玉池,是神君府中的三倍有余。
殿内外没留一个伺候的仙姬仙侍,唯有玄豹站在院中,远远观望着等候召见,手中魂灯细弱的火苗忽隐忽现,却烧的笔直。
袅袅冷烟盘旋在偏殿内,氤氲水雾给一切事物笼罩上一层纱幔,白玉池边的麒麟香炉飘出的旃檀香与水雾交缠在一处,玄色外袍和素白里衣委顿在地,玉带堆叠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