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渊不和她吵架,她反倒觉着没意思,身子一垮,趴在桌上郁闷得很。
她妖生几十年,除了楼渊,认识时间最长的人就是阿菀了。
分别这么久,她有点想她了。
那年虞怜从灵山逃出,懵懵懂懂闯入人族地界。
幸运的是她当时弱小得可怜,微弱的妖气都不够引起捉妖师注意的,也因此没倒霉得丧命。
不过彼时她尚不知该如何收敛周身的妖气,以至于不论她走到哪儿,所有人都能轻易认出她的身份,追着她喊打。
尤其是一些人族雄性,装作对她十分友好的样子,等她放松警惕后就对她动手动脚,还用恶心的眼神黏着在她身上。
那段时日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力交瘁,一次去村里鸡舍偷鸡时出了点意外,被人发现。
那时她和阿菀第一次见面,后来回想,虞怜觉得自己当时形象可能不太好,蓬头垢面趴在草丛里,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麻衣,嘴里还叼着半死不活的鸡,身上头发里全是鸡毛。
阿菀没嫌弃她,也没责备她。看出她是妖后,也不害怕。
还从背篓里拿出刚猎回来的野兔给她。
等她吃好后,牵着她进院子里,打水给她擦脸,换上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裙,还细心给她梳头编辫子。
之后把她藏在她的闺房,每天带着她上山打猎摘草药,有时挖到珍惜药草,去镇上卖钱后,她会买各种蜜饯喂给她。
阿菀父亲是个胡子拉碴的蛮夫,脾气暴躁得很,但对阿菀很好,因此对她的存在也不排斥。赶集回来时会给她和阿菀各带一串糖葫芦,还有各种零嘴。
虞怜记得,她曾经问过阿菀,问她为何不怕她。
阿菀抿嘴笑着说,能在鸡舍偷鸡还被人发现的妖,再坏能坏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