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里风大,头颅上的血肉水分被吹干,皮肤如干老的枯树皮松松垮垮挂在头骨上,看不出原本模样。
虞怜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走到尸身旁,尽量不沾碰到秽物,操纵藤蔓拨开尸体身上衣物。
顿时,一股冲天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衣物下腐烂发臭的血肉、内脏混在不知名黏稠业体利,一股脑流淌出来。
呕
饶是生活习性生猛的妖族,虞怜见到这样的场景,胃里不受控制翻腾起来,连着后退好几步扶着树弯腰干呕起来。
她唇色略苍白,缓了好一会儿,道:“……这些尸体至少是死了一个月以上。”
楼渊捏着一张黄符,擦拭剑身上的秽物,再掐了清洁术去除尸臭,彻底清理干净后才变回炼妖塔挂在腰间。
“虞怜,”
他轻唤她的名字,指向其中一具无头尸道:“你可还记得,他是同我们一道上山的。”
风雪依旧,宽大的袖袍随之晃荡,搅动着周遭空气变得凝重。
虞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倏地瞪大。
灰旧衣料上的花纹的确有点眼熟……
是了!
这座山头地势陡峭,往神庙的小路狭窄,今早时,它还因走路太慢,堵着上山的路,被后边的人骂了。
虞怜当时听见有吵闹声,好奇伸着脑袋凑热闹,就看见它浑浊的瞳眸直勾勾盯着那人,瓮声瓮气道歉的模样。
如今想来,有些瘆人了。
“他……那时已经死了?”
虞怜拧着眉,匪夷所思道。
她很确信,按照躯体的腐烂程度,身体主人绝对断气一月有余。